一张小小的圈椅,一本书,一笔墨,她能沉浸其中许久。

        逐野明白,她其实并不需要他,也不需要这间屋子,她只是心肠柔软,施舍他一些善心罢了。

        她来此地也极有规律,半月一次,一次半天,半分不会多,也绝不会少。

        今日也是如此。

        她在太yAn刚爬过平康里角楼以西时准时拜访,却未从正门,而是从梁下飞檐突然现身,从窗框跳进房中。

        逐野什么都没问,一路看着她到了老位置上去,后背一靠,整个人却不似往常那样从容,肌理紧绷,放松不下。

        她双眉不平,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逐野也并不发问,只是与她相隔着软玉屏风而坐。

        逐野能感受得到,她心中积虑,足以伤神,方才匆匆一眼,他瞧清了她眼下乌黑深重,眼眸混沌,应该是许久未曾睡过好觉。

        她用过这里的墨,看过这里的书,却从未动手触碰过这里的丝竹乐器。

        逐野不知道自己能回报她些什么,好在他能拿手管弦之乐,就算不能让她安眠,至少也希望能将她眉头扶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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