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琉璃递过来的麦饼,李同光将就吃了几口,安帝没安好心,一大早便召见,结果却硬是让自己等到过了午膳时辰,便是欲先借此敲打自己,然后再来个恩威并施。

        ??饱腹之后,他缓缓喝了口茶,把杯子交予琉璃之后,望向车里的两人,声音里透着一股冷峻。

        ??“那老头手里还真的是无人可用了,被这般落了面子,竟还是执意让我去掌羽林卫。”

        ??听着李同光对他们简略说了方才在殿内的大概经过,朱殷眨了眨眼,当即低声问道:“主上,您这般刻意试探,不怕圣上真的收回成命?”

        ??“那老头本就打算借此把我拘在安都,以这羽林卫将军这名头,一来对外是施恩封赏,二者暗地里让我仍旧受他控制,但是,既然他儿子打算‘置我于死地’,本候怎么样都还是得稍微表达一下不满,见本候如此少年心性,最后却还是又不得不听他处置,这不就正好让他觉得我更易受到操控,也更放心为他所用。”

        ??言语间的嗤之以鼻,全然没想在他俩面前掩饰一二的意思。

        ??朱殷觉得自家主上近来有点肆无忌惮,尤其对国主渐渐没了所谓的敬畏之心。

        ??不过自己侍奉的主子是长庆侯,安帝是他接触不到的层面,对其敬畏与否,也只取决于自己主子的态度,于他而言,主上的这般表态,反倒是间接表示对他们的信任。

        ??虽然吧,这主子性格阴郁不定,也有点难伺候,但对手底下信任的人倒是从来宽厚不假。

        ??朱殷只得暗自耸肩,往身边的琉璃觑了一眼,见她并没有对主子说这般不敬之语反应过度,这一路上的伺候也显得得心应手,让他愁了一个早上的心舒坦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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