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司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是傻瓜,然后趴在莲的肩上又哭又笑。莲拍拍他的后背,这才发现原来看起来瘦小的真司其实比想象中的还要瘦弱,突出的蝴蝶骨硌着掌心,身体轻的似乎稍不留神就飘走了。莲只好换个地方,轻轻拍在他的肩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不是你的错。”莲说道。
“我早就知道了。”真司吸着鼻子回答他。
“都说了不是你的错了……”
“好啊,不许我再哭了。如果再哭的话,我要惩罚自己。”真司一边告诉自己,一边抹掉眼泪,“应该像个男子汉一样站起来。”
过去,莲讨厌在学校里交朋友,因为母亲强迫他在那群并不讨人喜欢的喧闹家伙中选择同伴,所以莲最终学会逃避。我需要这样一个朋友吗?或者说,合得来的同伴。他们聊天的内容浅薄,并且漫无目的。莲感受到被在意,自己也时刻在意着他。莲好奇在眼前这具柔软的身体下面是不是有着和鱼骨一样的硬刺,剥去外皮之后光秃秃地露出骇人的内核。莲突然很想触碰想象中的那根鱼骨,看着发白的主刺扎破手掌,在掌心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孔洞,来验证自己的外表是否也包裹着一层同样的软组织。用锋利的骨刀剔除、剜去血肉之躯,只到两副森然的骨殖交错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总之,他逐渐认可真司是他的朋友了。
“明天也会更美好。今天愿意活着,就是为了明天的美好!”真司把眼泪全部抛去之后这么说道。
莲深信,这家伙一定跟自然有着千丝万缕理不清的关系,不存在矫饰,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人。但是,自己内心却像生长了大片霉菌,阴沉消极地活着,因而无法靠近散发着耀眼光芒的他。
“莲,你讨厌我吗?”真司忽然问他。
莲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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