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坐在加护病房外的长椅上,外套没有拉好,手里还拿着一叠刚签完的同意书。
「现在呢?」我走到她面前,还喘着气。
妈妈抬头看我,眼眶里都是血丝,神情却异常清醒。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医师刚进去过,暂时稳下来了。」她的声音仍维持着以前在护理之家上班时,那种习惯安抚人的沉稳,「血氧一度掉到七十几,送进急诊以後就cHa管、接呼x1器了。」
高雄的热气还黏在皮肤上,和医院长廊冰冷的空调撞在一起,让我有点反胃。
「可是阿嬷在护理之家,不是本来就开着氧气机吗?」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怎麽还会掉成这样?」
「她原本用的是鼻导管,那点氧气不够。」妈妈看着我,「外婆吞咽功能不好,可能是口水呛进肺里,引起x1入X肺炎。」
妈妈接着说了什麽,我没有全部听懂。
只听见,至少要观察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
这段时间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无b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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