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猛地坐起身,後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寝衣。她赤着脚跑向窗边,推开窗扇,寒风裹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京城南面的城墙方向,整片天空都被火光烧成了橘红sE。数不清的火把像萤火虫一样沿着城墙蠕动,密密麻麻的,在夜sE中汇成一片移动的、燃烧的海洋。
箭矢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像密密麻麻的虫鸣。偶尔有一声巨大的轰响炸开,将整片天际照得惨白,那是攻城的投石机正在将燃烧的油罐抛向城墙。
叛军。攻城。
宁昭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趴在窗边,寒风将她散落的长发吹得向後飞扬,她的眼睛映着远处的火光,瞳孔中跳动着明灭不定的光。
有人冲进了她身後寝殿的门。
「宁昭。」
他的声音闯入她的耳膜时,她猛地回过头。萧崇煜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了一身玄sE轻甲,长发高束,腰间佩着长刀。他的脸侧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是刚刚从前线回来时被流矢擦伤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处的甲片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扫过她赤着的脚、单薄的寝衣、惊惶的眼神,然後快步走了过来。
「别怕。」他伸手将她从窗边拉开,用披风裹住了她。披风上还带着战场上的硝烟与铁锈气息,却被他身T的温度熨得发热:「我的人在守城,撑得住。」
宁昭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x腔里的心跳——平静的,稳定的,甚至带着一丝血腥气中的从容。
「可是……」她的声音被窗外又一阵爆炸声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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