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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逸接着说:「孤万年前介入过机制,对它的底层有一些认识。谢天衍说钥匙不是用来关闭的,那说明钥匙的功能更复杂,不只是一个开关。这和孤当年介入时察觉到的一致——机制是可以被改写的,钥匙就是那个能改写它的工具,改写意味着规则本身可以被重新定义,但改写需要的条件,孤当时没能达到,所以只能介入,不能改写。」

        谢听雪说:「那就是——解决谢天衍,让机制失去它现在的执行者,然後用钥匙改写机制的规则,让规则变成我们希望它是的样子。但改写的代价,谢天衍说了——用了这支笔的人,没办法继续存在於这条规则里。」

        她顿了一下,让每个人都在这个说法里停了一秒,说:「老娘听到了,但老娘还没有把这个当成终点,老娘在继续想。代价是什麽形状的,还没有确认。」

        白簌簌在枯枝图表上加了一条线,说:「他说这话的方式,是在吓唬,还是在说真的?如果代价真的是那样的,他会把这个告诉你,对他有什麽好处?」

        「老娘觉得,两者都有,」谢听雪说,语气没有特别的起伏,「他说得对的那一半,是代价确实存在。他说得不对的那一半,是他说的方式在让老娘以为代价只有一种形状——但一件事的代价,不等於那件事不能做,老娘得先把他说的话和他说这话的目的拆开,再评估那个代价到底是什麽形状,再决定下一步怎麽走。他想让老娘打退堂鼓,老娘记住了这个目的,所以他说的每一句话,老娘都要从这个目的反推。」

        青鸾说:「那在想清楚之前,我们先做能做的事。一,m0清楚谢天衍,他的底层是什麽,他的弱点在哪里。二,找进神界的突破口。三,确认钥匙的真正功能,不依赖谢天衍说的那个版本。这三件事,同时推进,不等其中一件做完再做另一件。」

        「进神界的人选,」厉焰说,语气平,视线落在青鸾身上,停了一秒,那一秒里没有说话,但他的业链在那一秒里沉了一下,那个沉不是反对,是他习惯往下压的某种反应。

        青鸾没有回避他的视线,说:「我知道。我有神族身份,我进去他不会在第一时间动我。这是事实,不是我在强调什麽。」

        厉焰业链又沉了一下,那个沉不是愤怒,是他习惯往下压的某种反应,那种反应的名字他一直没说,业链自己知道,在她名字的字形落进他脑子的那一刻,业链就知道了。

        青鸾察觉到了,说:「我没说现在去,先说其他的,把底m0清楚再说去不去,去的时机和去的方式,都要算过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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