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瞬间，江宇盛心里有一句话浮上来，浮得又快又清楚，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那句话是：我可以说不要吗。
只有半秒。然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稳稳的，亮亮的，把那半秒盖过去：
「没问题。交给我。」
掌声。有人吹口哨。散会之後一群人簇拥着他去吃热炒，他一路笑着，敬酒，被敬酒，把每个学弟妹的名字都叫对。热炒店很吵，铁盘的滋滋声、划拳声、隔壁桌的生日歌，所有的声音滚在一起。他坐在最中间，是整桌的圆心。
十点多，他去了一趟洗手间。洗手的时候他抬头，镜子里的人脸红红的，笑肌因为维持太久有一点酸。洗手间隔绝了外面的吵，水龙头的水声哗哗的，很像那天楼梯间的雨。
他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问你一个技术问题。」他打字，「一个系统，所有人都觉得它跑得很好，可是它自己知道CPU一直是百分之九十九。这样算正常运作吗。」
送出之後他就後悔了。这是什麽问题。他正想撤回，回覆来了。
「不正常。那叫过载。」
隔了几秒，又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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