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静静看着床上的人,他面色不太好,嘴唇也发白,原本有型有款的头发耷拉下来,遮住一点眉眼,叫人看不清神色。

        听见她进来的动静,左仲平转过头,把书放到一边,冲她招招手:“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这病房那么大,简直跟酒店房间一样了,哪里就要林白坐到他病床上。

        所以林白磨蹭到沙发旁坐下,支支吾吾:“不了吧,我怕压着你。”

        好在左仲平也没为难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想明白了许多。这两天他并非全然没有意识,可稍稍清醒一点,脑袋里就全是她。无关恨,只有爱,他还是思念她的。

        甚至于一脱离危险,谁都不见,只让周盛把她带过来。

        他只要这孩子在身边。

        伤人的事横贯在他们之间,但左仲平不想提了。就像林白要离开他时,什么赵家严家他都不想提了,或许人只有在快脱手时才懂得抓紧。

        左仲平想和林白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小白,”他温和地笑笑,很想哄一哄如惊弓之鸟一样的爱人,“你在害怕吗?”

        他以为她是见了自己这副模样害怕,左仲平自己照过镜子,一整夜抢救下来才脱离危险,原本就不年轻的面庞更显憔悴,细纹全都冒出来,那双深邃的眼透出疲态,漂亮的薄唇旁法令纹深深,露出一点刻薄相,实在算不上好看。

        “叔叔没事,”他安慰她,“已经快好了呢,谢谢你来看我,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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