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长沙发太软,坐进去犹如陷进去一般,林白窝在里边,动弹不得,稍一动作,就会陷得更深。血红的丝绒布围剿着她,她定定地抬起一寸眼珠,看着排开的首饰。

        好多她叫不上名的东西,设计成她看不懂的形状。

        长久的沉默让左安有点下不来台,他拍拍林白的脸:“和你说话呢,你跟了我,这些要多少有多少。”

        好龌龊,好直白。

        直白到倚在门边看了半天的左仲平笑出来:“你要她跟谁?”

        屋里的人齐齐转过头去,三道视线,有不解,有惊惶,有呆滞。

        柜姐最先起身离开是非之地,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随即是左安,在这里碰见左仲平在他意料之外,他不明白左仲平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可最初的惊惶过后,他笑了下:“哥,你怎么来了,我带……呃,nV朋友来看看。”

        最后呆滞的目光是林白,她看见左仲平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听见左安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像在看一出现代主义戏剧,看不懂就只能等待散场。

        “nV朋友?”左仲平慢悠悠重复一遍,笑了下,“是吗?”

        他垂眼,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林白。她坐在那里,也在看他。没带眼镜,那双花哨的圆眼就这样露出来,映S了休息室里光怪陆离的一切,和各怀鬼胎的人们,唯独映不出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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