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很快沿金日刻纹淌下来,把她指甲留下的那道细痕染成暗红。
“好。”他说,“姐姐如果先反悔,记得也这样看着我。”
雪里没有香案,也没有第三个人替他们记誓。
姜惟只取走她指腹那点血,按在月魄旁。
江离没有拦。
玄金令留在她手里,刀留在他腰间——真到了反悔那日,两样都用得上。
离开雪原前,江离在一座废驿换下破损嫁衣。
姜惟坐在门外,没有进去,却命人把那袭染血的大红衣裙收好。江离出来时看见包袱系在他马后,伸手要取,他只冷淡道:“大婚是姐姐拿命换来的兵权,烧了可惜。”
刀柄上,两条窄红绸被风缠到一起。
一条是大婚留下的旧结,一条是他替她包扎肩伤时,从嫁衣下摆撕下、系完归云结后剩下的余料。
姜惟没有拆,也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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