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闭着眼,很久以后才叫了一声:“景川。”

        程景川俯下身,老人枯瘦的手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刚从抢救室里出来的人。

        “外面的东西,必要的时候,可以丢。”

        程景川没有说话,程宗睁开眼睛。

        “国内不能乱。”

        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程景川过去从未在父亲身上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很深的害怕和忌惮。

        “齐砚洲要是哪一天把手伸回来——”程宗停了很久,“程家就不是伤筋动骨了。”

        “是要断根。”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的声音,过了许久,程宗才重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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