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珩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纸。
他方才在纸上记下了数行字。
粮册、官仓、灾民、押运、发放。
每一项之间都用墨线相连。起初看来只是几个简单的词,此刻却像一条条彼此牵动的绳索。
官仓少一袋粮,灾民手中便少一袋粮。
粮册多写一个不存在的人,真正挨饿的人便可能少领一份。
押运途中若有人侵吞,朝廷送出的救命粮,最後便会变成某些人私库里的财物。
萧墨珩握着笔,久久没有落下。
从前他以为,所谓帝王之学,无非是读书明理,学好g0ng中的礼制,再将父皇与太傅教过的东西一一记住。
直到今日,他才渐渐明白,太傅要他们想的,从来不只是眼前这道题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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