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从裴渡手上直起身来了。靠着床头。看着窗那边。

        “她划了我。不是恨我。是病。”

        裴渡看着他。

        “她走了。不是不要我。是她不敢留在一个她拿刀伤过的孩子旁边。”

        沈酌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软了一截。他自己发觉了。合了嘴。抿住。

        裴渡的手从他手背移到肩上。

        沈酌的手搭在裴渡手臂上。

        “我恨了她二十一年。恨的是一个Si了的人。现在她活了。恨活着的那个还是恨我恨错了二十一年。我选不出来了。”

        裴渡的手从肩膀移到后颈。掌心贴着。

        “不用选。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选择。你烧了一天。你的判断系统还没恢复。所有关于恨和不恨的决定——等你T温低于三十七度连续二十四小时以后再做。做的前提——你站到她面前。你看着她。你的手是攥的还是松的。你的手b你的脑子准。你的脑子跑了二十一年的恨意已经过载了。换一套输入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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