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官嘴里敦厚老实的大殿下都能干出戕害父皇的事,他再给林景云一党好脸色看,怕不是疯了。
“殿下一招挑拨离间,我瞧着杨郁和陈觉要把自相残杀搬到明面上了。”邵祥鹿同他撑了一把伞,俩人漫步到后院,在游廊驻足了会,“殿下希望谁赢?”
“陈觉老了,没什么悬念。”他在厅堂不是嘲讽陈觉,的确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杨郁的狠劲,陈觉比不上也没法子比。
“嗯,杨郁有大皇子撑腰。”
邵祥鹿顿了顿道:“我当那姚成泉有真本事,殿下将其带入宫不见用他,还好生养着,着实气我。”
淅沥的雨丝流淌在一池子不复嫩绿的荷叶上,秋的萧索似乎有了暗示,林景霜偏头看他,觉得他的话有种清澈的愚蠢,“青山,我不过给了姚先生的吃食住所,你乃我三下田埂请来的谋士,伴我已有两年,你我那是金兰之交。”
不提君臣,而言至交。
“殿下言重了。”邵祥鹿连忙作揖,“祥鹿得殿下爱重,实吾之大幸。”
客气归客气,他有自己的算盘,反正心情愉悦到想哼小曲,晚上要和萧宁大肆炫耀殿下对他的看重。
据锦衣卫转述到林景霜耳边,杨郁比想象的动手要快,陈觉也不甘示弱,若非有大皇子收拾烂摊子,陈觉险些就拉杨郁一起上刑场了,闹得林景云没空来找他麻烦。
东厂督公兼任司礼监掌印的先例由长春帝开创,第一位干两份工作的是陈觉的前辈,被林景霜弄死了,现在来看,陈觉同样表面权倾朝野,实际不能两头抓,司礼监和御马监早成杨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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