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临闽洪水得到控制,林慕钰的死讯不到七天就送到了皇宫,同时夜禁后,太子车马入京。
大殿之上,帝王脸色苍白地望着他和越榷。
林景霜出阁读书比二皇子要早,太傅曾为他念过一首诗,大概意思是无人敢触怒老虎,惟有父子情,能让万兽之王频频回顾。
八岁的他上有早早出阁的大皇子林景云,母妃受宠的二皇子林烨,越榷那时被抄家不久,皇帝万万没可能送他出阁读书,偏偏就是选了他。
林景霜一直认为,朝廷立长派结党营私,贵妃背后世家虎视眈眈,皇帝才不得已推他制衡两方。
回京的路上,越榷与他解释天子改信道教的缘故,以及道士们吹的耳边风,他现在有些明了皇帝的想法。
人上了年纪在意起贤名,沉迷长生之道不代表皇帝不清楚长生是个渺茫的愿望,朝廷上下主要由林景霜的势力掌控,与其闹个被逼宫的下场,倒不如捡起多年前丢在角落的父子情在史书留点好名声。
愈显疲态的帝王强撑着威严,“太子先回去歇息罢,朕与越将军论国事。”
林景霜猜到这结果,平静地退出大殿回到东宫。
卧房蜡烛燃了小半,越榷翻窗进来,正亲自为挂霜上油的他头都不抬,“你就不会从门走?”
“在宫中这样刺激。”越榷夺过他的剑,两颗虎牙笑得露出来,“老东西拐弯抹角叫我管好你,千万别有精力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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