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归墟石门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谢不逾带着人从洞口钻出来的时候天边烧着一片暗红色的晚霞，盆地里的雾气被霞光照得泛紫。他站在石门外面回头看了一眼，洞口两侧的符文已经暗了大半，只零星亮着几笔弧线，像没灭透的炭火。
周小满跟在他身后出来，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拍了两下衣摆上的泥：“师兄咱们回营帐？”
“嗯，回去休整一夜，明天返宗。”
五个人往营帐方向走。经过正道三宗那片的时候柳清音正站在自己帐前擦剑，看见他们回来了挑了挑眉：“谢首席，你们下去得够深的。”
谢不逾：“柳师姐。”
柳清音看了他一会儿：“你脸色不好。底下碰着什么了？”
“剑气反噬，歇一夜就缓过来了。”
柳清音也没追问，点了下头重新低头擦剑。谢不逾带着人继续走，路过妖族营帐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喧哗，像是有人在吵架又像是在笑闹，他没停步。走到玄天宗自己那片营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各人回各帐。谢不逾进了自己的帐子把外袍脱了，软甲解开，黑剑靠桌案放好，照影搁在枕边。他在榻边坐下来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推石门磨出来的红印还在，掌心横着两道，按上去微微发胀。
他看了一会儿把手翻过去。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但他总觉得还留着他娘最后那句话的余温。
他在榻上躺下了。闭眼之前把玉牌从怀里掏出来搁在枕侧照影旁边。玉牌通体温润的白光在昏暗里微微亮着，旁边照影的暖光也亮着，两团光挨着挤着，像两个人并排坐在他枕头旁边。他伸手同时摸了一下玉牌和照影，嘴里低低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谁也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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