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大理寺正堂,眼前的情景果然有些……滑稽。
本该是受审之人的盛峻凛,此刻却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姿态甚至称得上悠闲。
而高坐主位的大理寺卿郑尧,正不停地用袖子擦拭额头的冷汗,见萧序进来,如同见了救星,连忙起身相迎:“太子殿下!您可算来了!”
盛峻凛这才掀起眼皮,看向萧序,目光相触间,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语气听不出多少恭敬:“太子殿下亲临,有失远迎,只是臣观殿下今日气色,似乎——不如宫宴那晚容光焕发?”
萧序心头猛地一缩,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那晚混乱不堪的记忆伴随着身体的隐痛瞬间涌上,他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才维持住面色的平静,袖中的手指却悄然收紧。
迎着盛峻凛探究的目光,萧序不闪不避,甚至还扯出一个官方而得体的笑:“盛王说笑了,孤倒是看盛王眼下似有倦色,莫不是习惯了北地寒风,来了京城有些水土不服?可需召太医瞧瞧,毕竟,肾精乃元气之本,马虎不得。”
此话暗藏玄机,直指某种虚亏,盛峻凛眼神倏地一沉。
这太子,果然知道些什么?是在试探,还是挑衅?难道下药之事,他真脱不了干系?
心念斗转间,盛峻凛只是面色微寒:“臣乃武将筋骨强健,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倒是眼前这事。”他微微抬起下巴,话锋一转,“还是请大理寺秉公处置为好,臣绝不倚势压人。”
跟随指引,萧序顺势在主位旁落座,也摆出一副公允姿态:“盛王深明大义,孤甚是钦佩,郑卿,既然盛王都如此说了,你便按律审理便是,无需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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