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痕迹,自然也没有任何人。她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当然,神有这样的能力。
普奇去洗了澡,换了衣服,端正地坐在桌前,这才小心拿出小刀,一点点撬起火漆封印。
信的内容很简单,要求他利用自己家族曾是威尼斯中出过教皇的豪族身份,向那不勒斯的福葛家写一封举荐信,让她能以贵族养女的身份进入他家做福葛少爷的音乐教师。
普奇立刻着手去办。
父母双亡,祖父母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从前,威尼斯那边的亲戚早已疏远,普奇废了许多功夫,借口为了神学研究,才终于和他们联络起来。在忙碌之余,他也不经腹诽,究竟是怎样冷漠的心肠,能让神的音乐也打动不了,要她用这种法子取得自己想要的位置?但随即他又想,也许,神并不愿意用音乐打动他们的心呢?
写下推荐信前对福葛家的打探,似乎证实了普奇的猜测。
富有的新贵,无比渴望老钱的认可,于是费心钻研,在自己年幼却天才的独子身上压下重码。相比起乐曲,实际的身份更能打动他们的心。神果然全知。
普奇在福葛家悄悄布下眼线,不久后,他听到了她出现的消息。普奇感到欣慰,却又在心底滋生出一种渴望来。
他可以去见她吗?去抚慰他殚精竭虑的心,去解答他冥思苦想的惑,去获得前路的指引,缩减他的苦心经营,让天堂降临他的人间。
神会青睐信徒的软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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