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乔乔笑了一声,露伴立刻看向她,她偏偏脑袋,终于还是遂他的心愿,问出了一些问题。“你打算去什么地方采风?有路线或者计划吗?”
“凭什么我要告诉你?”露伴扬起下巴,“我去哪里,你跟着,帮我打打下手就行。”
“好吧。”
她的好奇心有时候会变得很寡淡,在一些情况下,这是件好事。露伴闭上眼,想起她在两年前的叮嘱:“当事情能够发展下去,就不要扰动它,不管再不合理,再匪夷所思。拜托了,露伴老师,我相信,只有你能做到。”
他总是受不了她请求,如果她真的低声下气地讨好他,他恐怕会把所有秘密交代个干净。
这个女人两年没见,看起来内敛了一些,头发简朴地披散,没有突发奇想染成金的,弄成卷的,肩膀和下巴都十分放松,就连眼神也柔和得像水。
他惊异于自己对她变化的敏锐察觉,分明他们已经有些时候没见了,她过去的模样还如同投影一般在他脑中蹁跹。可仔细想想,他总是时不时回忆起她,描摹她的形象,姿态,用她留下的灵感创作故事——桌上那个本子没有上锁,任何人摊开,都能看见。
但王乔乔不会去翻的。她有时候是守规矩,有时候是没兴趣,总归是不会翻的。如果他把那个本子送给她,她也许会珍惜,会把它和自己的收藏品——那些从不知何处弄回来的零碎儿放在一起。但她一定很少去翻。
露伴察觉到,他又想画她了。尽管他早已清楚笔尖该如何走势,勾勒出她的每一处线条,尽管她就在眼前,安静地,沉默地坐着。他不该想她的。
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当着她的面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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