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葛家不缺好的钢琴教师,更何况她教得实在不怎么好。她还和普奇家的人闹僵了。
福葛不止一次地听父亲和母亲商量,要找个由头辞退她。
“她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就凭她一个被收养的,没有继承权的女人?她甚至没有一个响亮的姓氏,嫁都嫁不到好人家!”
福葛想为她辩护,说她如何获得了人们的尊重,可他的嘴张了张,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
就像他没有勇气在那天接受她跳舞的邀请一样。
他警告了王乔乔,把父母的谈话告诉她,但王乔乔毫无反应,她甚至用琴音询问他:“今天你需要休息吗?外面阳光很好。”
丢掉工作的风险,或是被雇主侮辱诋毁,对于她而言,重要程度远不及晒太阳和喂她的爱犬吃冰块。当他满腔怒火地拽着她的胳膊,要求她重视时,她反问他:“要不,你把现在的情感拿去编一段旋律?这次的钢琴课就算是有所收获了。”
为什么她这么潇洒?难道她有其他退路吗?福葛试图找寻到相关的线索,可翻遍了记忆,也没有找到分毫。
那她以后,会去做什么?
思绪到这里,福葛心头忽然掠上一阵惊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最介意的,是王乔乔离开这座庄园。她一定有其他出路,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就凭她在贫民区里的自在,她还有什么地方去不了,待不住吗?
她是自由的,不自由的只有他,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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