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伽和福葛又在因为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吵闹,阿帕基觉得烦心,重新拿出耳机,一边听一边肆无忌惮地抖腿。整张桌子都晃起来,王乔乔杯中的冰块撞得叮叮当当。她从正忙碌的织活中抬起头来,向阿帕基伸出一只手,“在听什么,给我听听?”
于是他隔着桌子给了王乔乔一个耳机,她戴上听了几秒钟,露出诧异的神色,“VesprodelBeataVergine?真福童贞女的晚祷你听这个抖腿吗?我还以为我模仿尼古拉·卡普斯基用爵士的方式表演古典乐就够怪了呢。你考虑过学乐器吗?没准你可以避开对节拍的惯性,做到跨越风格?”
她在说的东西,除了接受过正规音乐训练的福葛之外,没人听得懂。纳兰伽伸着脖子,傻乎乎地问道:“什么?”
“古典乐和流行乐之间首当其冲,也是最难跨越的障碍在于节拍,某一风格专精的演奏者很难摆脱习惯的节拍,就好像你以及习惯了五十公分的步幅,却必须要去走跨度为六十公分的石板路一样。但我没有这种困扰,我可以随时切换任意节拍,阿帕基抖腿的节奏和晚祷的不一样,也许,他也有类似的天赋?”
阿帕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觉得福葛和纳兰伽吵死了,米斯达的眼睛不停往王乔乔身上乱瞄,而他因一直有话想和王乔乔说却怎么都找不到机会,也不知如何开口而心烦意乱,随意抖抖腿而已。现在,他甚至不确定王乔乔说这些是真心这么想,还是在拐弯抹角骂他没素质。
米斯达察觉到气氛微妙,打了个哈哈,“ciaociao,你还有多少东西要织啊?”
他指指她脚边的袋子,里面装完了一些毛线小口袋。之前这东西藏在钢琴下面,也许一个隐秘的夹层里。当她把它掏出来时,他看见福葛转过头去,嘴角抽搐,仿佛在拼命忍耐怒火。
“哦,这是最后一个了。之后我打算把之前租下那个公寓里的一些小东西装进去,虽然不是要紧的东西,都是捡回来的,不值钱,但能让他们摆起来,想必自己也很喜欢吧。”
阿帕基:“你没有回去收过东西吗?”
“这七天吗?没有,我去解决血液的问题和弄到那架钢琴了。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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