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乔乔抓住了那支箭头,将它从胸腔之中挖出来,扔到地上。她累坏了,大张着嘴巴喘气,一头蛇发在她伤痕累累的胸膛上滑动,蛇信将所有鲜血都舔舐殆尽,新生的肌肉和骨骼脆响着填满了空洞,将她复原为一个漂亮的人形。
眨眼之间,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王乔乔依旧雪白地站立在礁石之间,在还流淌着的鲜血中,至高无上,不可亵渎。
她朝他微微一笑,无声却响似惊雷。
迪亚波罗骤然回神,拖着僵硬如木桩的双腿缓缓后退。
王乔乔似乎有些急了,朝他急行两步,迪亚波罗扭头就跑,慌不择路,连滚带爬,用尽全身的力气,恨不得再长上两条腿,只求快点离开这里。
当他终于顺着倾斜的山坡回到路上,身后早已没有了王乔乔一点动静。他的喉咙因为空气的剐蹭而满是血腥味,两腮也酸的无法合上,双腿更是初生羊羔般颤抖。他背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恢复体力,壮起胆子,回头瞥了一眼。
起雾了。海洋,天空,还有王乔乔所在的那片海礁,都淹没在一片密不透风的白中。
迪亚波罗深吸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教堂走去。
一连两月,迪亚波罗不敢再靠近那片海礁。可日子一天天过得顺利,临近夏日,阳光愈发灿烂,那日的浓雾早已不见踪影。
迪亚波罗想起自己的那枚箭头,又想起王乔乔出现时,脖子上戴着的那枚手掌大小的红宝石。
那枚宝石,能值不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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