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不是喘息。是一个沉闷的撞击,像是膝盖砸在石头上。然後是手掌拍打地面的声音,指甲刮过岩壁的声音,牙齿咬合的声音。
然後是那种她听过太多次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吟。
伊莉丝把手贴上结界。
光纹亮了。但没有把她弹开。
她用力推。
结界颤了一下。光纹从她掌心下方开始碎裂,像冰面上的裂痕从一个点往外蔓延。不是上一次那种需要他昏迷才能撞开的坚固——是薄的,脆的,像是一面只剩下最後一层的墙。
她推穿了。
裂缝外面的冷空气扑在她脸上,带着泥土和月光的气味。她挤出裂缝,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就在三步之外。
不是倒在地上——是跪着。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岩壁,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胸口。他的长袍领口被他自己扯开了,露出锁骨和胸口上方的皮肤。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又出现了,从胸口的中心往外蔓延,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他的血管里燃烧。
他的头低着,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能看见他的嘴——嘴唇咬得发白,下唇上有一道细小的血痕。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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