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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安国公夫人看得仔细。

        海棠递茶的时候,秦丰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没有对旁人的冷淡,藏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柔和。海棠接住他的视线,耳尖微微一红,飞快垂下眼,收回手,重新坐回原位,安安静静地侍立一旁。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互动,落在安国公夫人眼中,让她心里的猜想落了大半。

        外人看着,不过是主子和贴身侍婢寻常伺候,可只有她这种在深宅里周旋多年的人,才看得出来其中的不同。秦丰这般克制自持的少年世子,素来不与下人亲近,昨日为海棠开口,今日车厢之中,不经意流露的温柔,都绝非寻常主仆该有的样子。

        “娘,你看见了吗?”林玉荣咬着唇,眼底翻涌着妒意,“表哥待她,和对旁人不一样。”

        安国公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我看见了。这个海棠,在世子心里分量不轻。昨日禅院玉荣为难她,当夜便有怪事,想来是世子给咱们的提醒。他是在告诉我们,他护着这个婢子。”

        “可若是将来我嫁入王府,这个通房一直留在表哥身边,岂不是……”林玉荣的声音带上了委屈,她满心期许这门亲事,怎么也不愿自己嫁过去之后,身边横着这么一个人。

        “此事急不得。”安国公夫人神色沉敛,“婚事还没有敲定,庆王妃是一心想促成的。只是秦丰这里,心思难测。他如今一心备考春闱,又偏护着这个侍婢,咱们若是步步紧逼,反倒容易把事情闹僵。先沉住气,回去之后,我再同你姑母旁敲侧击。”

        隔壁马车之内,海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国公夫人母女细细打量。她方才递茶时撞上秦丰的目光,想起昨夜在寺里他揽着她低声安抚的模样,心口还在轻轻发颤。

        秦丰翻过一页书卷,余光瞥见她微微不安的样子,趁着车轮颠簸、外面听不到动静的间隙,极轻地同她说:“不必紧张,她们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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