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们真的迁怒于我又能怎样,老娘剩下的日子本就不多,等我两腿一蹬撒手人寰,看他们拿什么去堵这漫天的唾沫星子。”

        彩霞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畅快,“各大平台的吃瓜群众正闲得慌呢,这波热度足够他们焦头烂额好一阵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你这分明是自损八百的笨办法。”薛吟咬着唇低声呢喃。

        “这也是没办法的绝路,除了这招,我既拿他们的利益链条毫无办法,更没有时间去跟他们慢慢耗了。”

        彩霞话音刚落,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具残破的躯壳正在飞速走向终点。

        “可你也不能……”薛吟急声想要劝阻,却被对方抬手虚弱地打断。

        “我的生命正在倒计时,也许熬不过明天,也许今晚眼睛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了,你让我怎么冷眼旁观去等一个遥遥无期的奇迹?”

        彩霞说着,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压抑多时的委屈和绝望终于化作沙哑的哽咽。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人面对生死大限时总会生出一种无力的沉重。

        薛吟也未能幸免,她曾经尝过至亲离世的刮骨之痛,如今眼睁睁看着朋友走向倒计时,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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