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左手，动作极其轻柔地环住了怀里的少女，右手顺势抓起一块乾净的粗布，细心地帮她擦拭着头发上的雨水。温热的粗布裹着倾雪的发丝，也隔绝了窗外刺骨的寒风。
「小师姐，你别怕。」
顾长安反手握住了陆倾雪那只冻得发白的小手，将她拉到了劈啪作响的炉火旁。聚灵炉的火光映照在两人的脸颊上，将少女眼底的惊慌一点点驱散。
「我们第十三防区有上古结界挡着，正殿里还有掌门和大师兄。天塌下来，也有长辈们在前面顶着呢。」
顾长安看着她，眼神是陆倾雪从未见过的踏实与沉稳：
「这材料坊地势最稳，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这辈子，你在哪里，小师弟就在哪里。」
陆倾雪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油腔滑调、此刻却像座山一样挡在她身前的少年，吸了吸鼻子。她低着头，将领口里藏着的那枚冰蓝水晶坠子握在掌心，眼圈微红，轻声呢喃：
「顾长安……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大阵破了，你不许丢下本师姐一个人跑。」
「不跑，打死也不跑。」
顾长安咧嘴一笑，重新抓起了拨火棍，将炉火引得更旺了一些。
窗外，暴雨如注，整座青云宗被笼罩在白蒙蒙的雨幕与戒严的阴云中。而在这烟熏火燎的材料坊内，少男少女在风雨中紧紧依偎，唯有窗棂外狂风撕扯竹海的咆哮声，一声比一声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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