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份,比赛告一段落,四周的喧嚣逐渐被潮湿的夜气吞噬。
夺冠的狂热在走出建筑物後便被拆解、归零。天照被女儿和小宝簇拥着,早早登上了回家的计程车;星月则在手机上疯狂回覆着电竞队友们的讯息,嚷嚷着要去旺角通宵庆功。
最後,只剩下雷夜独自一人。他在商场里的某间餐厅,随便塞了一碗云吞面充饥,胃部传来阵阵迟钝的饱足感。
他提着那个装有两支羽毛球拍的黑色袋,缓步走进地铁站。站内的水泥通道空旷得有些过分,白炽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波鞋踏在地砖上的声音惊起了一阵沉闷的回音。
或许是时间真的太晚,当他走到月台时,整条狭长的月台前竟然空无一人。
高悬的电视屏幕上显示着下一班列车还有三分钟,画面上闪烁着无意义的广告。
嗒、嗒、嗒。
一阵极其轻盈、近乎没有重量的脚步声,突兀地在雷夜身後响起。
「雷夜先生,真巧,原来我们坐同一班车。」
温文有礼的女性声音传来。
他转过头,看见披了一件略显宽大的米色针织外套的德柔。她背着的背包露出一支羽毛球拍的棍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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