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谷满意地笑了。

        “栗藤小姐,你说神崎小姐进来的时候会不会流眼泪呢。”

        未等栗藤开口,横谷自顾自地继续讲下去,像在描述某种令人愉悦的图景:“真的好想看到她哭的样子。不知为何,比笑起来更惹人喜欢。”

        栗藤内心暗骂了一声,但表情未变。她只是说了句“那我先出去了”,便转身离开病房。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她走到护士站旁的窗边站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和横谷共事,这是身为成年人的她第一次对一名少年感到畏惧。

        神崎直从计程车上下来几乎是一路跑着去了医院。她跑过门诊大厅,直上楼梯,在病房门口看见了栗藤。栗藤对眼眶通红的神崎直只留下了一句,“横谷先生就在里面”,便侧身让开了门。

        直推开门,在看到躺在床上、打着石膏、面色苍白,头发凌乱的横谷时,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手悬在他石膏上方,不敢碰,声音又急又哑:“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到骨头了吗?医生怎么说?疼不疼?”

        横谷偏过头看她,目光温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疼。”他说。

        直不信,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环顾病房,发现床头柜上连一束花都没有。她转身问跟进来的栗藤:“他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吗?”

        栗藤点头。

        直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像是替弟弟感到委屈,又像是在自责。她转回来看横谷,带着嗔责:“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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