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个婆子踉跄着站起,殊料误踩了另一婆子的手,当即爆发出杀猪般的吼叫。那婆子一个慌张,又要往後栽倒,双手惯性地朝四周抓握,似揪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啊!”堂上突闻一声凄厉而尖柔的惨叫。
眼错不见,郑观音扑跌在地上,髻鬟乱如飞蓬,金钗耳坠纷然滚落,狼狈不堪。她气愤之极,脑海中已将那婆子千刀万剐,却仍要维持固有的温良淑韵。一言未发,仅用手臂遮面。
丹朱见状,赶忙上前将她扶起,那婆子吓得,连把头磕地咚咚响,嘴里不住求饶。郑观音忍气未作声,长尖指甲狠掐进丹朱的肉里,疼的她冷汗直冒。
恰此时,李世民从外而入。扫了一眼淩乱不堪的景况,看见杨兕瑶躲在屏风後,支着个小脑袋觇视外间动静,衣饰齐整,并无受伤的迹象。神色微敛,悄对她招手,一同跪在了窦夫人跟前。
郑观音瞧他如此护犊子,嫉妒夹着幽怨,越发愤怒起来。正欲搬嘴,李世民却似提前预知一般,冷瞥她道:“大嫂衣冠不整,不宜见人,还是让丹朱伺候着,下去收拾收拾。”
一语击目经心,偏又辨驳无法。搭在丹朱小臂上的手,复深陷一寸。朝窦氏行了全礼,大为不甘地退了出去。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窦氏慢慢地说道:“谁这样犯舌,竟与你通风报信。”说着,刀锋般的目光瞰睨遍近侧的丫鬟婆子,见者俱不敢回视,心惊肉跳,恐遭无妄之灾。
李世民凝声道:“母亲息怒。此事,断非瑶瑶所为。”
窦氏默了半息,反问他:“何以如此说?”
李世民拱手答道:“母亲有所不知。瑶瑶虽非官宦出身,可家里却富裕的紧。一块玉佩,尚不至於让她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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