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登记结婚以前,我曾想过暂缓,又说不清自己想等什麽。日期已订,长辈都知道,最後仍照着往前走。她家境比我好,她父亲问过我,凭什麽让女儿跟着我。我把这句留了很久,总觉得得做出一点东西来。

        工作、创业、念书,我拿得出每一项理由,也真的努力过。准备注册会计师CPA考试时,白天工作,回家又关门读,家里说我替不带孩子找藉口,我气得更想考过。

        後来考过了。那些话没再听见,晚上的房门却仍常关着,只是换成处理公司的事。

        梁泽宁说这个家只剩睡觉和换衣服,我总回等公司稳定。她问到哪里算稳定,我没有具体答案。

        再往後,谈的是孩子、父母、开支。亲密少了,连试着抱一下都变得不习惯。争执时她提过离婚,冷静又说气话,我也没有接着问,让那一晚过去。

        几年前带予孜旅行,我问爸爸妈妈如果分开,她想跟谁。她没答,第二天才知道,前一夜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後来知凡出生,家里热闹了一阵,那些没谈完的话也有了理由继续放着。

        四月下旬一天下午,客户的事比预计早处理完。回市区有段沿海道路,天气好,离下班还有时间。我在岔路转上小路,许思遥看了眼导航。

        「不是直走?」

        「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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