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谢衍瘦了许多,颧骨突出来,下颌的线条削得锋利,整个人像一把被磨薄了的刀。
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
他原本那双亦正亦邪的眼,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痞气和算计。
但现在那股劲没了,里面空荡荡的,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子,风灌进来后什么都不剩。
转眼半年过去,霍沉强撑着苍天朽木,维持着时代浪潮下老派家族的体面。
这半年,不仅是温栀失踪的半年,还是疾风骤雨聚变的半年。
实体倒闭、全行业都在急速内卷、AI和芯片成了新风口,依靠金融和房地产起家的霍氏家族仿佛成了A市被飓风袭击的最后一片森林。
陆眠的生日宴设在霍家老宅,霍沉依旧请了半个A城的名流。
这不再仅仅是传统,更是霍沉要交给整个商圈的名片——霍氏还没倒。
陆眠穿了一条香槟色的缎面裙,头发盘起来,耳垂上坠着一对水头极好的帝王绿翡翠,这是霍沉母亲留给掌家儿媳的,这是身份的代表。
她优雅地端着碟子,在人群里寻找那个慵懒淡漠的出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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