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点点头「以前你来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精神。最近虽然也在笑，可是好像少了一点东西。」
她没有回答，只是替阿姨把棉被重新整理好，离开病房时，她的脚步比平常慢了一点。
她忽然发现原来有些人，不需要任何检查，就能看见一个人的疲惫。
下午她替病人完成抽血、拔针、止血、整理器具，每一个动作，她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是收拾东西时，她的手忽然停了一下，指尖有些微微发抖了些，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自己注意到，可能根本不会发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替无数病人打针，曾经扶过害怕检查的老人，曾经在无数个夜班里，稳稳完成所有工作，可是现在，它第一次让她感觉陌生。
「知言？」学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瞬间回神「是？」
学姊看着她「你刚刚在发呆。」
顾知言笑了笑「可能昨天睡太少。」
学姊没有拆穿她，只是看着她很久，最後问：「知言。ㄖ你是不是会害怕？」
那一瞬间，顾知言的笑停住了，她想回答：没有。
可是这一次，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麽样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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