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长睫微颤,垂眸望去。

        失去了外骨骼支撑整整五年的右脚,此刻在那粗糙滚烫的掌心里,极其微弱、却真实无比地向内蜷缩了一下,冰凉的脚尖轻轻蹭过了男人紧绷如铁的手腕脉搏。

        那是深层坏死的神经丛在连夜的高热冲撞与骨血撕扯下,奇蹟般重塑出的微弱知觉。

        「阿宁……」

        陆沉舟喉结剧烈滚动,眼眶在晨光中泛起一圈近乎狼狈的血红。

        这个在西西里徒手裂骨、在维港谈笑杀人的黑道暴君,此刻竟像个失控的孩子,猛然将滚烫的脸颊发狠地贴在她微颤的足弓上,粗重的喘息剧烈震颤着她的皮肉:

        「你的腿……活过来了……」

        陆昭宁看着伏在自己膝头轻颤的庞大身躯,凤眸深处原本冰封的寒潭,悄无声息地化开了一道极淡的涟漪。

        她没有缩回脚,反而抬起那只恢复了微弱力道的小脚,冰冷的足背顺势贴上了男人灼热的下颌,居高临下地踩着他的喉结,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傲慢却艳丽的冷笑:

        「陆沉舟,神经活过来了,代表以後你揉腿的时候……我会觉得疼。」

        「老子给你揉一辈子,」男人抬起头,大掌发狠地扣住她的脚踝,黑眸深处的嗜血与病态占有慾再度铺天盖地地翻涌而起,薄唇咬上她的脚背:

        「疼了你就咬我,肉咬烂了,骨头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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