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清脆、沉稳、宛如死神叩击棺木的细高跟声响,在大理石长廊上突兀炸开。
所有人屏住呼吸,视线齐刷刷投向门口。
陆昭宁踩着十公分的黑曜石细高跟战靴,踏进了宴会厅。
她没有穿传统名媛那些繁复拖沓的蕾丝裙袍,身上仅着一袭剪裁冷厉、极具侵略感的深墨绿色重磅真丝开衩礼服。裙摆一侧高高开至大腿根部,修长笔直的右腿在真丝摇曳间若隐若现,覆盖在白皙肌肤下的碳纤维隐形外骨骼泛着极淡的幽蓝色脉冲光芒。
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後,露出那张苍白冷艳、未施浓妆却凌厉如刀的绝世面孔。
微电流在坏死的神经深处规律运转,将每一步落下的反震力道精准吸收。她脊背挺拔如孤松,眼神冷冷掠过大厅内那一张张僵硬惨白的面孔,气场强大得令人神经发紧。
「长……长公主?!」
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几位码头元老,手中的香槟杯猛地一抖,昂贵的酒液洒在西装前襟上,眼球因极度震惊而暴凸:
「她的腿……她不是终身瘫痪了吗?!怎麽可能站得起来?!」
陆昭宁连眼神都未曾施舍给那群惊骇欲绝的旁支,踩着优雅而致命的步伐,一步、一步,径直穿过人群分开的红毯,走向主桌正中央的高背椅。
在她身後半步处,陆沉舟一身纯黑的双排扣军装风西装,肩宽腰窄,冷冽暴虐的气息宛如一头随时会暴起咬断人喉咙的深渊黑豹。男人胸前的口袋巾折得整齐冷硬,左肩的伤口在布料下勾勒出精悍硬朗的线条,右手始终按在後腰的战术枪套边缘,黑眸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主桌上的每一个人。
霍柯则叼着未点燃的细雪茄,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笑眯眯地跟在两人身侧,活脱脱一个随时准备扔手榴弹的军火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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