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想,我们是不是也把别人的命当成代价了。”她的声音不高,仍然很稳,“我要的是一个抽象的所谓全体公民的自由,最后付代价的却是老人和基础病人。那我跟有什么区别?”
阿依夏原本已经张开嘴,听到这里又闭上了。手机里的歌还在继续,低沉的人声混着踏板转动的摩擦声,一阵风从水面上过来,把她额前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船慢慢偏离了原来的方向。阿依夏伸手扶住方向盘,隔了半晌才说:“这句可以想。”
唐子琪没有出声。阿依夏瞥了她一眼,又说:“但是你先把事情分清楚。你们那天喊的是不要再封人,不要再把人往方舱拉,不是让他们明天开始什么都不管。你们要结束封控,跟他们选择怎么结束,是两回事。”
“结果不是两回事。”
唐子琪的脚慢了下来。船失去向前的力气,在湖面上轻轻晃动。岸边的广播正在提醒游客穿好救生衣,声音传到湖心,已经模糊得听不清具体的字。
“都搞革命了还瞻前顾后这么多,你一个光脚的给穿鞋的思考那么多干嘛?”
唐子琪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还真觉得那算革命?”
“喊下台都不算,那你得进中南海把桌子掀了才算?”
“我没掀。”
“你差一点给他们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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