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偏过头正眼看她,深邃的视线从她前额凌乱的碎发一路下滑到高挺的鼻梁,刻意跳过了她的嘴唇,最终死死落在了她搭在扶手上的左手上。

        掌心中央那圈浅粉色的印记在刺眼的日光下若隐若现,药膏早已经被她体温烘烤得凝成了一层透亮的薄蜡。

        “下车。”他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时晚解安全带的手指微微顿了一拍。

        她偏头看了看外面湿漉漉的女生宿舍楼,又抬眼看了看他搭在方向盘上纹丝不动的右手。

        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指腹死死压着方向盘的皮革缝线,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死死钉在驾驶座上。

        “江郁……”她松开安全带,“咔哒”一声,金属卡扣清脆地弹了回去,“上去喝杯水再走?”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瞬间收紧了整整半圈。

        【上楼。她居然叫我上楼。她宿舍在六楼。她宿舍阳台上现在究竟挂着什么?我上周路过在楼下抬头分明看见她晾了一件黑色真丝吊带和一条灰色运动裤。运动裤腰口那根极窄的松紧带……】

        【江郁你脑子里到底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不去。绝对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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