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扯开洁净服领口的金属拉链往下猛地一拉,纯白的连体衣从两侧滑落,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长袖和深棕色灯芯绒长裤。

        她刚把两只袖子褪到手肘弯,更衣间顶上的无尘日光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狂闪了两下,整个无尘净化区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黑暗。

        唯有墙角应急的幽绿指示光往上泼,把更衣间的半截门帘照成了一道阴森诡异的幽绿色屏障。

        “江郁。”她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慌乱,“你搞的鬼?”

        “气闸舱主路跳闸了。”他低沉的声音从质谱仪的方向穿透黑暗传过来,军靴鞋跟磕在地坪上,一步比一步沉重逼近,“别乱动,我来开备用电源。”

        时晚索性把褪到一半的洁净服重新往上提了提,拉链没拉,白色的袍子松松垮垮地挂在瘦削的肩头。

        黑暗中她凭着记忆摸到更衣柜的边沿,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金属壳,更衣间厚重的帘子突然从外面被人一把掀开。

        江郁高大的身躯毫无预兆地站在帘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笔形强光手电,雪白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笔直地打在她脚边。他的目光顺着光柱从她敞开的白袍领口狠狠滑进去,死死钉在她黑色高领贴着的敏感锁骨上。

        “出去。”时晚下巴朝帘外冷冷一偏,“我要换衣服。”

        江郁纹丝不动。

        手电筒的强光从地面缓缓往上抬,极其放肆地掠过她敞开的袍襟,掠过灯芯绒裤腰上那根勒出细腰的皮带,最后死死定在她攥着拉链头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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