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夫人喂给那两个孩子的糖,那是家主特意给夫人从玫国带回来的伴手礼,据说是家主亲自去店里定制的味道和款式,光是外面包装的金箔纸就抵得上他一整年的薪水,就更别提里面的巧克力球,只怕是千金都难买。

        若是让家主知道夫人这么轻易就将这份心意转送给了别人,只怕夫人的屁股又要被打开花。乔棉不自觉又替自家主子捏了一把冷汗。

        夫人拿着汤匙给小南喂粥,纪小北拦住哥哥,同时按着小南的后脖颈,两个人一起把头磕在榻上以敬谢夫人的怜悯与好意。

        邢之安慰他们,说这屋里都是他的人,没人会乱说,叫他们不必拘谨。

        就算夫人开口,但宠奴和正夫一起用餐这事也过于违背传统,他们这种身份,夫人就是把粥摔在地上、用鞋底碾碎了让他们舔,他们也不敢说一个不字。见纪小北还是为难,乔棉开口劝道说夫人忙到现在也没吃饭,两兄弟这才听话地趴在床上捧起粥碗。

        纪小南傻笑着吃得香甜,而纪小北却感觉自己拿碗的手都在哆嗦,那碗堪比山珍海味的虾蟹粥愣是吃不出味来。

        蒋家位尊权大,规矩森严,饭桌上没有人说话,纪小北麻木地嚼着干菇鸡丝豆皮包子,又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偷看夫人的脸色。

        蒋家的正室夫人还是穿着素色的水蓝长袍,长长的青丝披散着,只在发尾用红线松松地束着,左手戴了枚水润润的碧色玉镯,据说和家主腰上的玉佩由同一块玉石打磨而成,取金玉良缘、珠联玉映之意,就是放眼整个帝国,大概也没有哪家正夫能如此受宠。

        他俩被夫人买回来已经有一个月了,但不管是第几次见到夫人,纪小北都觉得夫人是这是天底下最美的人儿。

        为了日后能伺候好蒋家的主子,他和哥哥又在蒋宅受了不少调教,夫人经常过来看他们,给他们带远超宠奴规格的吃食、用最好的伤药,他哥哥纪小南刚到蒋宅的时候身子不适,高烧几天后又犯了癔症,缩在地上哭叫不止,是夫人跪在冰凉的地上搂着他柔声安抚,这才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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