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褪去了战场上的破烂短褐,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色深袍,劲瘦的窄腰间束着一条玄色皮质窄带,左肩那道险些要命的箭伤已经拆了厚重的纱布,只在劲瘦的锁骨下方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肉疤。
几缕乌黑的碎发散落在宽阔饱满的额前,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可那种从骨骼深处和精壮肌肉里自然喷薄而出的凶悍压迫感,却像是一头关在笼子里的远古巨兽,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静静地站在门内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擅自靠近半步。
“大人传唤奴才。”
晏瑾至始至终没有回头。
他修长的手指在白瓷茶盏温润的边缘上缓缓碾过一圈,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半分喜怒:“赫淮烬,你心里难道不清楚今日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奴才清楚。”
“说。”
“大人查清了奴才的全部底细。”
晏瑾冰雕般的肩背在这一瞬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骤然转动轮椅,正面迎向赫淮烬。昏黄的油灯光晕从他苍白精致的侧脸斜斜打过去,勾勒出一双冷厉透明的凤眸,眼底翻滚的情绪沉得犹如化不开的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