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高喊散朝,文武百官如释重负地鱼贯退出。
当轮椅的木轮缓缓碾过大殿外厚重的汉白玉台阶时,老管家李福快步凑到近前,压低了嗓音小心翼翼地请示:“大人,回府的这条官道……”
“去内廷偏殿。”晏瑾目不斜视。
李福脚步一顿,面露难色:“大人,是哪一间?”
“锁得最死、防得最严的那间暗室。把赫淮烬给本辅单独带过来。”
李福张了张嘴,目光复杂地看着晏瑾线条冷硬的侧脸。
自打从云绝关南口那场血战归来之后,晏瑾一路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赫淮烬,入京那天更是直接把人晾在前院,冷得像块万年寒冰。
可偏偏是今日……
“大人,那位爷……这两天一直规规矩矩地候在前院的廊下,半步也没挪窝,更没有跟任何人私下接触过。”
晏瑾修长的手指在檀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下,冷声吐出一个字:“带路。”
……
内廷偏殿厚重的两扇朱红大门从里面轰然落锁,沉重的精铁门闩合拢时发出一声清脆而决绝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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