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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宫那座阴森幽暗的地下行宫地库里,石阶又窄又深,墙壁两侧镶嵌的古铜壁龛中插着昏暗的油灯,豆大的火舌被穿堂而过的阴风拉扯得长长的,犹如鬼魅的触手。
晏瑾孤傲地端坐在玄木轮椅上,面前那张冰冷的石桌中央正摆着一只精致古朴的青铜小盏。
盏中盛着半杯色泽清透如水的药酒,没有任何可疑的气味散发出来,空气里只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苦香。
赫淮烬身姿挺拔地伫立在他对面,身上的深色短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壮宽阔的胸膛,锁骨下方那枚几日前被晏瑾亲口咬出来的旧齿痕在昏暗迷离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醒目。
他的深邃目光仅仅落在那只青铜酒盏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重新抬眼,身形纹丝未动。
“大人特意大费周章把我叫到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来,难道就是为了请我喝这杯薄酒?”
晏瑾微微抬起精致冷傲的眼睑,那张绝艳的脸色苍白得犹如这地库里终年不见天日的青石墙壁一般,嗓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本辅方才同你讲得很清楚,这是行宫最近新酿的滋补药酒,专门给你补补肩上那两个差点要了你命的血窟窿用的。”
赫淮烬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脸庞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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