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瘦的后背死死抵着冷硬的轮椅靠背,蚀骨的寒毒正顺着尾椎骨疯狂往上疯狂窜爬,宛如千万根冰针狠狠扎着他的脊椎,指尖在玄铁扶手上抠得死紧,连坚硬的玄铁都被抓得发出了细微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绝不能在满朝文武面前露怯发抖,绝不能咳出一声半气,更绝不能让任何人窥见他此刻这副病骨支离的狼狈模样。
就在这时,一只滚烫炙热、犹如火炉般的大掌从轮椅背后悄然覆上了他僵硬发寒的后颈。
赫淮烬不知何时已经不动声色地退回了原位,宽厚的大掌精准贴在晏瑾最畏寒的死穴命门上,雄浑霸道的纯阳内力化作滚烫的岩浆源源不断地疯狂灌入。
晏瑾喉头猛地一哽,险些失态地溢出一声娇喘般的呜咽,却被他咬破舌尖硬生生活生生咬碎在齿关里。
那股灼热的真气冲得他眼尾瞬间泛起一抹妖异的红,却也硬生生将他冻僵涣散的思绪重新烫得雪亮。
他霍然挺直了清瘦的脊背,吐出的每一个字比方才更冷、更稳、更具杀伐决断。
“萧渊,你恶意构陷本辅、私通境外蛮族外敌、意图挑起国战、祸乱边防。太后,此獠狼子野心、罪大恶极,若不除之,大夏危在旦夕!”晏瑾冷酷地一抬手,管家李福当即又呈上一叠厚厚泛黄的密报,“这全是他三年来结党营私、疯狂贪墨边防军饷、暗中私蓄三千死士的铁证账目。臣跪请太后当庭削其摄政王之权、彻查其府邸,方能以安天下黎民之心!”
满朝文武顿时哗然一片。
那些原本跪附在萧渊党羽麾下的官员此刻面面相觑、魂飞魄散,大殿之上竟无一人再敢出面替萧渊求情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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