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从不推辞。哪怕是平日里和她吵过架、闹过别扭的人,只要上门求医,她照样认真诊治,绝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耽误病情。
村里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谁要是病了,直接敲玛蒂尔达家的门便是,压根没人想过还需要专程跑到镇上去找医师。
至于诊金,更是随意得很。有时是两条鱼,有时是一篮鸡蛋,有时甚至只是刚从地里拔来的一把青草。碰上什么都没带的人,她也不计较,先把病治了再说。
玛蒂尔达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矮胖,脸颊圆润。深棕色卷发夹杂着银丝,鼻梁上架着一副铜框圆眼镜,镜片后的一双灰绿色眼睛格外明亮。
她的院子里种满了奇形怪状的草药。
有的叶片透明如水晶,有的花苞不断往外冒着蓝色火星,还有几株长着细小的触须,正慢悠悠地沿着花架攀爬。
布蕾妮已经回到了家,正蹲在花圃旁,拿着小木棍戳一只吐泡泡的紫色蘑菇。
“布蕾妮!不是让你收药草吗?”
“马上就好!”
小姑娘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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