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老板汤米上来送过咖啡,大概是十点半。」
伊洛德点燃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汤米说他十一点才送咖啡上去。」
时间的细微差距。杰克感觉後颈发凉:「我可能记错了时间。那天不太舒服——」
「杰克,」伊洛德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耐心,「我们认识多久了?十年?你从来就不擅长说谎。在莫西比亚那次,你因为不肯对警察撒谎,差点害得我们全进监狱。记得吗?」
那件事杰克当然记得。十七岁那年,他们一群人偷了码头的货物,被巡逻警察拦下。其他人都在编造藉口,只有杰克沉默不语,最後是伊洛德用巧妙的半真话解了围。
「我没有背叛你,伊洛德。」
「我知道,」伊洛德说,这让杰克意外,「如果你要背叛,会直接面对面告诉我你不同意我的做法。但你在隐瞒什麽。那天有人警告你不要去仓库,对吗?」
沉默在房间里膨胀。雨声敲打着屋顶。
「谁告诉你的?」杰克最终问道。
伊洛德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克尔罗教会我的第一课——每个人都有价码,每个秘密都会泄露。莎拉,你那个小小的消息源头。突袭前一天,有人在市场喷泉旁看到她和你接头。」
杰克感到一股冰冷的愤怒从脊椎窜上来,他压低声音,字句像是在齿缝间磨碎:「你在监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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