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并未放弃,迟缓拖沓的脚步声紧追不舍,夹杂着愈发尖锐、此起彼伏的嘶鸣,从四面八方涌来。
车子在颠簸中冲出第三个路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谢婷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睛紧盯着前方彷佛没有尽头的道路。
後座一片沉默,男人已经在堆叠的物资箱间调整出一个既能警戒後方,又能兼顾两侧的姿势。
他的动作熟练而安静,只有衣物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透过沾满污迹的车窗玻璃,不断扫视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残破倾颓的建筑、翻覆的车辆、以及偶尔在一闪而过的蹒跚黑影。
“往东。“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穿透引擎的噪音和车外隐约的追逐声,“前面第三个路口右转,避开主干道,那里的东西少一些。“
谢婷没有问他怎麽知道,也没有质疑。
在这个世界,质疑往往意味着死亡,她就像个听话的学生,只是依言照做,在几乎看不清标志的岔路口猛打方向盘。
车身倾斜,後座的物资箱发出碰撞的闷响。
这时,那团被塞进单人沙发的小东西动了动,发出细小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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