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了一点点,很快又拉回来。

        「所以,会计小姐,」他靠在桌边,「你要不要听我讲一下你的房东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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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督公不是神。阿海说。

        他是这块地的主人。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几百年前的哪一个人,镇上只叫他拿督。这条街的店屋盖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了。店是你的,地是他的。你阿嬷租了他四十一年。

        「租金多少?」

        「一杯茶,一颗槟榔,一支烟,三炷香。初一十五。」阿海比了四根手指,「她一次都没有漏过。你上个月十五没有给,这个月初一又没有给。」

        「迟缴两期,就把整间店的咖啡弄酸?」

        「他又不是要你的茶。」阿海说,「他是要你记得他在这里。你不记得,他就让你记得。」

        恩慈想了一下。「所以是逾期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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