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虞候只觉得脖颈上一阵刺骨的剧痛,吓得手里的腰刀当啷掉在地上,双腿一软,扑通跪在碎瓷片和烂泥酒水里,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鲁智深提着六十二斤水磨禅杖跳出一步,禅杖尾端的铁箍重重顿在大堂青石板上,震得整间大厅的瓦片嗡嗡作响,那张大黑脸上满是狰狞的横肉,暴雷般吼了一声,吓得公案底下的陈太尉抱头缩成了个肉球!

        阮氏三兄弟更是呼啸着拔出短刀,堵死了大堂的大门,满堂上下一片拔刀拔枪的金铁交鸣声!

        刚才在船上还耀武扬威、把梁山好汉当牲口骂的两个虞候干办,此刻像两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一样瘫在烂泥浆里,浑身筛糠似地磕头求饶,连嘴角的血沫子都不敢擦!

        站在下首廊柱底下的马大脖子,两只牛眼瞪得溜圆,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极痛快的闷哼。

        黄耗子两只老鼠眼里更是冒着兴奋的贼光,扯着马大脖子的衣角,压低了嗓门咧嘴直笑:

        “打得好!娘的,真解气!刚才在船上不是抖官威麽?不是张口闭口要揭咱们的皮麽?这会儿教李逵一拳头把鼻梁打进脑门里,教武二爷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连尿都吓出来了!这帮仗势欺人的狗奴才,就得教咱们山上的阎王恶鬼来治!看他们往後还敢不敢拿鼻孔看人!”

        小喽罗们不懂什麽朝廷体统,也不关心诏书里写了什麽权谋算计。

        他们只看到刚才那两个趾高气扬、作威作福的官差,在绝对的凶残暴力面前彻底蔫成了两滩烂泥。

        恶奴仗着主子的势力欺压穷汉,而真正的亡命徒只认手里的刀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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