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均一路踩着油门,将烧得迷糊的白牧之直接送进了H市第一妇产医院的急诊。值班医生一测体温——39.2度,外加孕初期过度劳累引发的先兆流产指征。

        脱下裤子一看,内裤的纯棉垫布上甚至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见红了。

        一连串的抽血、化验过后,白牧之被推入最顶层的VIP套房。

        静脉留置针扎进他白皙削瘦的手背。冰凉的药液顺着透明的软管滴答流下。吊瓶架上挂着两袋药,一袋是退烧药,另一袋是保胎药。

        白牧之陷在柔软的白色病床里。他换上了一套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肚皮上贴着胎心监护仪,领口开得很大,露出的锁骨上还残留着几天前陆均留下的暗红色吻痕。

        高烧让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艳红,那双总是清冷透亮的狐狸眼此刻紧紧闭着,纤长的睫毛不安地轻颤,额前的碎发全被虚汗浸湿了,软哒哒地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透着一股近乎破碎的脆弱感。

        “呜……”白牧之在睡梦中发出一声难受的嘟囔,细软的鼻音像只生病的小猫,戴着血压监护仪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白色床单。

        陆均坐在病床边,连外套都没脱,肩头还带着凌晨的寒气。他俯下身,大掌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白牧之没有打针的那只手,另一只手轻轻替他拨开额前的湿发。

        “宝宝,我在。”陆均低下头,嘴唇贴在白牧之滚烫的额头上。

        白牧之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紧皱的眉心微微舒展,本能地偏过头,把整张脸埋进陆均的手里。滚烫的脸颊蹭着陆均粗糙的掌心,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哼哼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先进来的是白家父母,王耀一穿着睡衣外面套着羽绒衣,快步走进来,后面紧跟着提着保温桶的白岚,以及满脸焦急的李万山和陆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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