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赵璇端着咖啡杯穿过过道,在成凌工位旁停下脚步。

        “成凌,手头忙吗?”赵璇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楼下那家做新媒体策划的公司,一台存了重要客户资料的剪辑机突然蓝屏死机,他们的行政急得团团转,求到咱们这儿来了。我记得上次咱们会议室主机报废就是你给折腾好的,你看能不能抽个空,下去顺手帮他们看一眼?”

        成凌从满屏的物料表格里抬起头,温和地应了一声:“行,我带个启动盘下去看看,应该不是大毛病。”

        他下楼进了那家公司的开放式机房。成凌挽起深灰衬衫的袖口,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小臂,神色专注沉静。拆机箱、清灰排查跳线、用PE微系统修复引导项并重构损坏的注册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十来分钟,原本彻底瘫痪的机器伴随着清脆的开机提示音,重新顺畅运转起来。

        “好了,引导区丢失而已,文件都在。”成凌对一旁千恩万谢的行政礼貌地点了点头,抽了张纸巾擦净指尖的微尘,便乘电梯回了自己公司,重新投入到无穷无尽的校对工作中。

        他完全没料到,机房外的一处卡座里,正坐着这栋写字楼里出了名的“天之娇女”——龚梅子。

        二十八岁的龚梅子留着利落又精致的法式卷发,一身剪裁极佳的当季轻奢套装,整个人漂亮、明艳又透着肆意张扬的朝气。作为本地土生土长的上层中产家庭独生女,名校毕业,家境优渥,性格向来快人快语、风风火火,在职场和社交圈里从来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然而刚刚在机房门口,她却被那个蹲在机箱旁、气质清冷安静的侧影狠狠勾了心魄。成凌身上那种与周遭浮躁都市格格不入的沉静、专注时微蹙的眉骨,以及举手投足间带着禁欲气息的清秀,瞬间精准击中了她挑剔了二十八年的审美死穴。

        “刚才修电脑那个帅哥是谁?哪个部门的?!”

        在向行政打听到对方是楼上新媒体公司的运营后,龚梅子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拎着最新款的皮包,一路“叮里咣啷”地追上了楼。

        公关部大门半敞着,前台还没来得及拦,就见这位明艳张扬的大小姐已经扒在了透明玻璃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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