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昏暗的店铺柜台后,堆满了辣条、散装饼干和日用杂货,小红红被安放在竹编的小摇车里,懵懂地看着卷帘门外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成了千万个见不得光的“留守儿童”里最微小的一个。成凌临走那天,红红正咬着磨牙棒,冲着爸爸咯咯地笑,嘴边挂着晶莹的口水,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推离了父母的怀抱。

        随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疯狂的快进键。

        花音在那部悬疑电影里把殡仪馆女工的阴郁与绝望演得入木三分,几个月的泥水与福尔马林摸爬滚打,国内戏份终于在八个月的大限前硬生生杀青。

        可留给他们的喘息时间甚至不足七十二小时。

        杀青宴的酒杯刚刚放下,好莱坞剧组催命般的越洋登机确认函就砸在了案头。花音甚至只来得及连夜坐高铁回了趟小城,在逼仄的小卖部后屋里把已经能含糊喊出单音节的女儿抱在怀里狠狠亲了又亲,眼泪浸透了给孩子新买的棉布小褂。

        小红红抓着妈妈胸前闪亮的项链不肯撒手,可车轮滚滚,离别不容商量。

        连半盒奶粉都没来得及喂完,花音便戴上墨镜、压低帽檐,在经纪团队的严密护送下踏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跨洋航班,一头扎进了异国他乡漫天飞舞的硝烟与巨星名利场中。

        那座喧嚣的超一线城市里,只剩下了成凌一个人。

        他守着空荡荡的公寓,下腹深处隐隐作痛的生理死锁在孤独中悄然生根。而在千里之外的南方小镇,红彤彤的小脸正趴在奶奶的小卖部柜台上,日复一日地数着门外穿堂而过的落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sxmantanghong.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